创想讨论

乡愁(仇)之辩(变)

深圳市第一届青年规划师演讲比赛参赛作品。

作者:孙婷(中规院深圳分院规划二所)


爱激动,也爱运动,爱城市,也爱乡村,爱蹲办公室,也爱往田野中跑,我不是工科宅女,不是粉刷匠,没盖过房子,只看过图纸,我是个规划师,我叫孙婷,为政府和人民服务。

望得见山,看得见水,记得住乡愁……

这是一句情真意切、博得共鸣的文字,它是新型城镇化最优美的注解,也是乡村建设保护大规模开展的宣言。作为青年规划师,我有幸参与《广州乡村地区的战略规划》,随着项目的深入,常常困扰我的是,这说的是谁的乡愁呢?我也想问问大家,这乡愁是谁的乡愁呢?(停顿)就让我们带着这样的问号进入今天的演讲。

与北方城市大规模侵入乡村不同,珠三角地区自改革开发之后,两个轮子一起转,乡镇企业乡村经济的繁荣,形成了与城市抗争的资本,在空间上构成了典型的城乡混杂交融的景观形态。

乡村工业遍地开花,大量农田撂荒闲置,模仿城市的高密度村庄鳞次栉比的排列开来。传统概念里的青山绿水,农田耕牛已经很难看到,乡愁大体由此而生吧。它生在城里人的心中,急在规划师的心头。

村庄规划集结号就此吹响,广州市规划局大力投入到村庄规划的编制中去,截止2013年,全市1142条村庄已经经历了三轮村庄规划全覆盖。可遗憾的是,这三轮村庄规划的效果极其有限,所有规划中得到实施的仅占7%。在回访调研中,村民们说的很实在:“我们要经济发展。”“房子外面涂的好看,里面都是毛坯。”“现在吃水都要交钱喽。”和白墙黑瓦、村口雕塑的形象工程比起来,民生的需求是多么的质朴。

对现状的不满,对乡村经济发展的信心不足,大量的乡村人口挤入城市去谋生计。老人孩童们留守在村子里,面对紧邻村庄的繁华城市,愁怨四起,这是另一种乡仇,它生在乡下人的心中,也急在规划师的心头。

两个主体,两份乡愁(仇)。目睹,乡村与城市在这样两种情绪中展开对于资源、项目的争夺。作为规划师,感到手中的规划工具如此无力。

城市规划和乡村规划拥有两套语言体系,不必说,城乡规划的土地分类标准差异巨大,也不必说直到今天,针对乡村的公共服务设施配置标准、基础设施配置标准都还是空白,单单在成果预期上,二者就有着巨大的“时差”。左边是广州番禺区塘步东村在城市控规中的远景展望,右图则是在村庄规划中的用地规划情况。可以看到城市对于这个乡村的态度是城镇化,村民居住的场所变为绿地,把产业从中清理出去,但村民显然还指靠着这些村办工业,期待继续生活于此。这种规划的时差、用地表达的矛盾,几乎表现在广州所有的村庄规划与控规、与土归的矛盾之中。

规划存在时差,规划的管理更是矛盾重重。我们习惯了在法制的城市,规划,是政府发展策略的实施,是从上至下贯彻执行式的法规条例,所有部门分工协作执行理想的蓝图。但在自治的乡村,规划是集体的号召,是从下至上齐心协力实施的行为。在乡村,没有部门来实施理想的蓝图,村民们看到的是这几年的变化,要从小处着眼,慢慢调整,逐步改善。

乡村规划如果只是市里指导,镇里实施,村里参与,则只会疏离村民对生养自己土地的责任感。好像在XX村,竟然出现山火不自救,等镇里派人来灭火的滑稽事件。政府不明白,基础设施的大包大揽换来的是乡村的漠然而对;乡下人也不明白,这片土地似乎早完是要划归到城里去的,我们为什么还要维护呢?加紧盖楼、坐等拆迁就好了不是么?

规划的时差,管理的矛盾,反应的是价值的对立。

这是城与乡的抗争,这是一份闲愁,与另一份仇怨的抗辩。

我们站在城市的立场上谈城市对乡村的需要,乡村对城市的价值,那是乡愁,是对青山绿水、传统民居的保护,是大干三年,加大投资,改变村容村貌的努力。这样说乡愁的人一般不是农民,也一定不会住在乡村,从城市远眺乡村的乡愁是什么,是怀念,是偏见,也是傲慢。

我们站在乡村的立场上谈村民对乡村的需要,乡村对村民的价值,那是乡仇。是对绝对保护禁止开发的不满,是对挥金如土改善村容村貌的不解,是背井离乡,改变生存境遇的努力。这样说乡仇的人是农民,这乡仇是什么?是贫困,是无奈,也是孤独。

这看似是一个无解的困局。

在两种乡愁(仇)的抗辩中,我们是否有第三条路径,第三种方式,第三种可能呢?不仅是让乡下人涌进城市,也能让城里人住进乡村,不仅让城里人回望乡村,也能让乡下人珍惜所有。通过城乡要素的互补和融合,我们想要创建一个“城乡共生”的空间,期望能够实现不同人群、不同层级人居需求的全面满足和实现。

化解这两份乡愁,改变着两份乡愁,让城里人的乡愁,边做一份文化的印记,让乡下人的乡仇,化作一股发展的希望。

创建一个共生的社会,推动两份愁怨的变化,需要我们规划方式的变革。

这是规划观念的变革。

“城乡共生”,乡村不是简单置换为城市的过程,也不是单纯配套郊野旅游服务的载体,“城乡共生”的魅力,就在于“和”而不同,多样化的人群、多样化的生活生产方式、多样化的空间组织并存。

2000年初,投入7500万美元建设宽带互联网。目前已经成为北美“智能社区论坛”第7名的社区。互联网的建设带动了乡村本土的低技术产业的发展。

这是规划方法的变革。

这也是规划管理的变革。

在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管理方式之外,是否可以引入第三方加入其中,构成政府+市场+村民+公益组织的联合议事委员会制度。

而我们充满希望的发现,在XX地方,NGO参与的乐活社区已经成为一种现实。

同样,寻常巷陌的小院,古朴雅致的村居,他的精致与精巧,怎么也不会比居住在里面的人们的精彩靓丽的生活更加让人着迷。

核心魅力就是居住在其中的这些人和这些事儿,构成的,否则,也就索然无味了。

只得其行而忘却其神

万千正在上演

在这里,请允许我代表大家呼吁,共同努力,共同尽心竭力的在这片土地上上演城乡的传世之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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